2026年6月26日下午，ok138cn太阳集团古天乐“睿翼讲堂”邀请山东大学任会明教授作题为“Human Error and Infallibility of Knowledge”的学术讲座。讲座由我院叶闯教授主持，ok138cn太阳集团古天乐相关专业师生参加。本次讲座围绕知识论中的可错论、不可错论和怀疑论问题展开，尝试提出一种温和版本的知识不可错论。

任会明教授首先介绍了本次讨论的理论背景。他指出，在当代知识论中，怀疑论、不可错论和语境论之间存在紧密关系。他认为，要讨论知识是否可错或不可错，首先必须弄清“知识可错”究竟在说什么。关键在于区分“可能错”发生在什么位置：是主体作为人发生了误读、误认等人类错误，还是主体所预设的正常情形事实上并不成立。

任会明教授以两个表达式为切入点展开分析：“p，但是我可能错了”以及“我知道p，但是我可能错了”。这两句话在形式上未必构成直接矛盾，但在日常语言中却显得十分怪异。一个人断言p，通常意味着他认为自己知道p；而当他说“我知道p，但我可能错了”时，听者便会陷入某种直觉的困惑。

随后，任会明教授区分了不同意义上的“可能错”。他指出，知识蕴涵真，如果一个人知道p，那么p必须为真。因此，“我知道p，但我可能错了”不能理解为“我知道p，但p仍可能为假”。同时，这里的“可能”也不应简单理解为形而上学可能性，而应理解为认知可能性，即在给定主体的证据和相关认知条件之后，p是否仍然可能为假。在此基础上，他提出，“可错”至少包含两种情形。第一种是人类错误，即认知主体由于误读、误认或不当使用认知设备等原因而犯错。第二种是主体所处认知情形中的某些预设为假。任会明教授认为，知识不可错论真正应当关注的是后一种情形，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错误。

任会明教授随后将分析推进到“预设”和“一般原则”的问题。他认为，我们并非简单地从证据 E 直接推出结论p。一个证据能够支持某个结论，往往依赖某种一般性原则。形式化方式表达为：正常地，对于所有x，如果Fx，则Gx；当前情形是正常的；Fa；因此Ga。其中，“当前情形是正常的”构成了关键预设。在认知情形中，普通认知活动始终依赖正常性预设。这一预设使得证据能够成为支持结论的证据。基于以上分析，任会明教授提出一种温和版本的不可错论：一个人知道p，仅当他关于p的证据e与相关预设结合起来能蕴涵p。此种对“不可错”概念的新解释，提供了理解怀疑论问题的新视角。怀疑论在此被理解为如下情形：日常被认为表达了知识的全体陈述，其被预设而非直接断定的条件为假，导致知识赋予失效。

讨论过程中，叶闯教授围绕正常性概念提出追问：如果这一理论依赖“正常情形”，那么关键问题就在于如何刻画正常性。任会明教授回应，他倾向于把正常性理解为限制一般原则适用范围的算子。主体在形成信念时预设自己所处的认知情形属于正常情形，从而使相应的一般原则能够适用。周北海教授提问，正常性是二值的，还是具有程度差异。任会明教授回应，当代知识论中有人尝试用“更正常”或“较不正常”的方式处理正常性，但他更倾向于将自己所说的正常性理解为作用于一般原则的算子，而不是简单的程度概念。在怀疑论问题上，任会明教授指出，怀疑论情形可被理解为一种“不正常情形”。该情形中，真正出问题的是主体关于“当前情形正常”的预设。主体并非误读了证据，而是可能处在某种预设失效的异常情形中。

报告最后，任会明教授进一步讨论了正常性预设与常识、归纳和一般原则之间的关系。他指出，日常认知中存在大量“正常情况下如此”的原则。这些原则并非凭空出现，而是在以往经验和实践活动中逐渐形成的。我们根据这些原则来判断当前情形是否正常，并在正常情形下应用这些原则。他指出，这里似乎存在某种循环性，但这种循环并非缺陷，可以通过归纳、预设与经验之间的相互支撑关系加以说明。

综上所述，任会明教授将知识不可错论问题与正常性、预设联系起来，展示了这一主题进一步推进的理论空间。他特别强调，只有区分人类错误和异常情形导致的错误，才能更准确地理解可错论、不可错论和怀疑论之间的关系，因此，有必要辩护一种温和版本的不可错论。整场讲座问题集中、讨论充分，为理解知识概念和回应怀疑论问题提供了有深刻洞见的新思路。

供稿人：ok138cn太阳集团古天乐 葛志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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